看球

看球记

球场上，绿草如茵，二十二个影子在日光下奔突。看台上的人头攒动，呼声如潮，每每球近门框，便掀起一阵喧嚣。

我坐在东看台，身旁是一胖子，油汗涔涔，手里攥着半张票根，眼睛却死盯着场中。他时而站起，时而坐下，嘴里不住地排出些唾沫星子，夹杂着些"好球"、"臭脚"之类的字眼。

场中一瘦长球员带球疾进，忽被对方铲倒，裁判哨响。胖子拍腿大叫："假摔！分明是假摔！"邻座一老者却道："这球判得公道。"两人便争执起来，面红耳赤，青筋暴起，竟比场上的拼抢还要激烈些。

半场休息，人们纷纷离座。胖子掏出一块油饼啃着，饼屑沾满了前襟。他忽然问我："你看球几年了？"我支吾着答不上来。他倒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讲起二十年前某场经典赛事，眼中闪着奇异的光。

下半场开始，主队落后一球。看台上的人声渐渐低落，唯胖子仍声嘶力竭地呐喊。终场哨响，人群如退潮般散去，留下满地的瓜子壳和饮料瓶。

走出球场，路灯已经亮了。几个小贩推着车叫卖，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凄清。看球的人散了，明日的生活还要继续。